十一懒洋洋的摸了摸自己下巴,摸到冒出茬的胡子,掐住猛然一拽,疼的嘶嘶倒吸气儿。
这深山野岭的,他容易么,就为了让自个儿能显得利索好看点儿,可雀儿还不来看他……
“嘶——”
他又拔下两根,捻在手上看了眼,一口气吹走,继续跟大姑娘盼情郎似的,望穿秋水。
林子里穿来簌簌沙沙的轻响。
十一耳朵微微动了下,分辨着那声音,不是山鸡在扑腾翅膀,也不是野兔在蹬腿儿。
雀儿!
他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起身抖了抖粘在身上的杂草和尘土,又摸摸有点儿发红的下巴。
远远的,瞧见雀儿的身影,瞧见她朝他招手,十一嘴角扬起,那双桃花眼里漾起了笑意。
“雀儿——”
他像只见到主人的小狼狗,欢快的摇起尾巴迎上,可马上,又发现后头还跟着个碍眼又碍事的。
何丫头朝他晃晃手里的点心,“我们给你带好吃的啦!”
……
十一盘腿而坐,看看摆在他面前油滋滋的大鸡腿和皮薄透亮的糯米豆沙卷儿,又看看那俩人。
“这豆沙卷儿又甜又糯,可好吃啦,你快尝尝。”何丫头把油纸包往他跟前推了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十一拈起一块儿,在指尖捏了捏,眼角一挑,“你这小白脸儿,打我什么主意呢?”
“……你才小白脸儿,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便宜你了!”何丫头才不愿给他说好话,“正好,你不吃,我拿去喂村口儿的大黄去!哼!”
“大黄是谁?”十一把那块儿手感极佳的糯米卷儿捏来捏去,笑问道,“你表兄弟啊?”
“你、你亲兄弟!”何丫头直翻白眼,“你这人、你咋一点儿不识好歹!”
“你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掐。”云雀撑着下巴无语。
他们村口儿那小土狗子大黄,眼看就多出俩兄弟来,一个表的,一个亲的。
何丫头:“他先嘴欠的。”
十一像发现了好玩儿了,不停的来回捏那块儿糯米卷儿。
“你今儿吃饭没?”云雀往他身边儿挪了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