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还有半月就要秋考了,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这吃的最近要上点儿心,每天给他打两个糖水鸡蛋端过去,是成是败,就看这一回啦……”
朱氏不乐意了,脸拉的比驴都长,撇嘴道,“没有,鸡蛋前几天让王麻子稍城里卖了!哪那么金贵,啥力气都不出,还要吃鸡蛋!现在咱家就指着那几只鸡攒几个铜板了!”
“你这老婆子!咋就不能识点大体,分个轻重!啥事儿非要跟人杠着来!”老爷子懒得跟她再争,气的一甩袖子,粗声粗气道,“没有鸡蛋,就杀鸡!”
“你……”朱氏气势被压下一截,拍着大腿叫惨,“哎呦喂,一家子饭都吃不上了,还要给他吃鸡蛋,这日子可咋过哟……”
“别吵吵了!一大早不让人耳根子清净!你还嫌咱家不够乱是不?”老爷子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儿,回头又问了一遍儿,“鸡蛋放哪儿了?”
朱氏不情不愿的挪起身子,拉开床头大木柜子最顶层的门儿,那里头正放着攒了七八天的鸡蛋,有大半篮子了,嘴里嘟囔着,“还要卖钱补贴家用哩!”
“给老大拿两个打糖水蛋。”老爷子吩咐。
“让老大媳妇儿自己来拿!我半截身子如土的人了,还伺候他?”朱氏气哼哼的,拿出俩鸡蛋,又重新把柜子门关住,挂上了锁头。
老爷子出去没一会儿,赵氏就进来了,脸上挂着温驯和顺的笑容,喊了声,“娘。”
朱氏没应声,黑着脸眼角往桌上一斜,“拿去吧!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的东西!”
“娘,您对老大这份儿心我记下了,来日老大有了出息,一定好好孝敬您和爹。”赵氏一面儿观察着她的神色,一面儿小心翼翼的伸手,生怕她在一巴掌呼过来。
“哼,有出息了还能记得我这个我这个娘,赏我这糟老婆子一口饭吃,我就烧高香了!”朱氏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死死盯着她的手。
心疼啊!两个鸡蛋能卖一文钱咧!
赵氏被她盯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飞快的揣起鸡蛋,陪着笑脸儿溜了。
“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云秀儿抱怨,“老大说啥他都信,啥都偏着老大!”
“有啥用,养出个白眼狼!早晚我一把老骨头都让他给啃干净!”朱氏只心疼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