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婆家可不比自家,自家没人管着,到了婆家,婆婆可要好好给立规矩。”
“咱都是过来人,这丫头,将来少不了好一番调理……”
“不是我说,那也得有家敢娶啊……”
女人们可不讲那么多,尤其是成了婚生完娃儿的妇女,几个成堆儿聚在一块儿,没啥是不敢说的。
反正你一句,我也句,就算有人不满记恨也找不着主儿,这话,她们就是有意说给云秀儿听的。
可云秀儿在家骄横惯了,哪听得这些冷嘲热讽,也不追打陈氏了,袖子一撸腰一叉,脖子扬的高高的,跟大鹅似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人开怼。
“哼!我家老大马上就要当官了!往后我可是官家小姐,嫁到谁家,谁家都得给我穿金戴银的供着!”她眼角一斜,仿佛高人一等般,傲气的讥笑了了声,“你们,这些个一辈子穷命的乡下穷酸婆娘懂个屁!呸!”
她这一回怼,算是得罪了一票人,妇女们的吵架功力可不容小觑,场面一下就升级了。
“哟那马上是啥时候?”
“就是,啥时候呀?咱们也好敲锣打鼓给你庆贺啊!”
“穿金戴银哟,你怕不是要嫁给县太爷当姨娘哦”
几个妇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云秀儿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要接着吵,却被云老爷子一声喝,“秀儿!回屋去!”
“爹——!”云秀儿自然不甘心。
“回去!一个大姑娘家,像个啥样子!”
老爷子脸一虎,云秀儿不服气的咬着嘴唇,跟只斗鸡的似的恨恨瞪了几人一眼。
“你也回去!”老爷子又对朱氏沉声道。
正叉腰骂的正起劲儿的老太太悻悻的翻了白眼儿,扭脸冲院门外啐了口唾沫,拽着云秀儿回屋了。
“爹——爹你要给我做主啊!你瞧瞧我让打的——”陈氏扯着衣襟开始喊冤。
连氏赶忙去劝,“老三媳妇儿,快别扯了,这么多人呐!”
三伏天,老爷子脸上恨不得凝固起一层霜,朝门外看热闹的人挥手道,“都散了罢!散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