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雁儿,先让婶子进去。”陈氏勾着脑袋缩着脖子,跟做贼似的,趁云雁不备,硬生生挤进了屋里,反手把门关上,长舒一口气,“哎呦喂,可饿死我咯!”
云雁……
西屋一共就巴掌大的地儿,用布帘子隔开,云雀和云雁睡里头,外头摆着大床,一张长短腿的木桌和两把椅子,以及些杂物。
陈氏这一进来,满身横肉就杵在床头边儿上,吓的刚睡着的云立德腾的一轱辘坐了起来。
“二哥,吃过了不?”陈氏咧嘴一笑,丝毫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的咯吱咯吱摇摇欲坠,道,“雁儿,快给三婶儿倒碗水。”
云雁一脸懵,给她倒了碗水。
云立德赶紧下床,穿上鞋,合好衣襟,不自在的应了句,“嗯,吃过了。”
“我还没吃理!”陈氏也不讲究,大喇喇的扯着衣服下摆来回扇风,“雁儿,你家还有啥吃的,给三婶儿端上来,三婶儿快要饿死了!”
“……”云雁站那没动。
“三婶儿?”云雀从布帘子里伸出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咋回来了?”
“瞧你这丫头说的,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陈氏本来就邋遢,这一夜没回,更是没眼瞧,脸上手上灰突突的,仔细看,皮肤褶子里都是黑色污垢,稍一靠近,一股子酸馊的汗味儿扑面而来。
云雀皱着眉,直想作呕。
“雁儿,愣那干啥?快去,我这都三顿没吃了。”陈氏催促,“肉多盛几勺,窝窝多拿俩!”
“三婶儿,我家没饭了。”云雀顺手把窗子大敞开,好让屋里闷的味儿散一散。
“你少诓我,你娘哪顿做的没富余的?让我吃两口,又吃不穷你家,这丫头咋这么小气,你娘咧?”陈氏一双眼睛在屋里贼溜溜的瞄了一圈,没发现有啥能藏吃食的地方,这才想起问最好说话的连氏。
“去何丫头家了。”
“大晌午的,去别个家串啥门子?”陈氏饿的心慌,“你家吃的咋藏这么严实?”
屋外的锅她敲门儿前早就掀过了,里头一个饭粒子都没有,可她就不信,老二家会不剩吃的。
“你咋不问问我娘为啥去何丫头家?”云雀儿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