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儿胆子小的跟只鹌鹑似的,见云雀朝她走过去,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云雀儿轻而易举,一只手就把她从草窝子里拽了出来。
何丫头和跟出来的小翠儿七斤瞧见她那模样儿,一个个儿都傻眼儿了。
“娘咧!这是咋了?”
“这身上是让谁给打的?啧啧!”
“咋鞋就剩下一只了?”
云香儿在家让云秀儿吓破了胆,跑的太慌,鞋掉哪了也不知道,裤腿一只高一直低的卷着,两条小细胳膊露在外头,布满了交错的血红印子,脸带伤,头发里夹杂着野草,比逃荒的还惨。
“让云秀儿打的。”云雀一手拽着瑟瑟发抖的她,对何丫头道,“要不,让他先呆你家吧。”
何丫头……
“她没地儿去了,要是回去,云秀儿还得打她。”云雀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没法。
这缩着脖子一声不吱的样子,让人生气都生不出来。
“那、先进来!”何丫头直咂舌,“云秀儿咋把她打成这样儿?呀,这流血啦!”
他这一嗓子大惊小怪的叫唤,叫的他娘慌张的从屋里跑出来,“咋了?哪儿流血啦!”
接着,他爷,他奶,他爹,他姐全一窝蜂的跑了出来。
云雀心道,这家伙还真真儿是全家的宝贝疙瘩。
“不是我!是她!”何丫头一激动就忍不住翘兰花指,指着云香儿表情夸张,“她让云秀儿给打啦!”
何家一家子,老老少少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想云香儿,吓的她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胳肢窝里。
都说家丑不外扬,云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哎呦,出啥大不了的事儿啦?咋把娃儿打成这样?造孽呦!”何婶子拉过云香儿的胳膊一看,直倒吸凉气儿,忙喊三闺女,“快去,找找咱家有金疮药不?”
何家老太太爱东加长西家短的说道,围着云香儿不停问,“咋了,秀儿丫头为啥要打你?”
“你爹娘咧?咋就没人拦着?”
“你爷奶咋也不管管?”
问了半天,见她一句话都不说,又转向了云雀。
“哎!这、说来就话长了,那啥……”云雀敷衍,“婶子啊,我这还得进城,香儿不敢回家,我把她先放你这儿,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在我这儿呆着吧。”何婶子利索的打了盆水,又问云香儿,“丫头,吃饭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