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是秀才娘子,相比之下平时又颇得看中,她就好比一群羊中的头羊,拿住了她还能镇不住其余的?
老太太打定主意要仔细料理赵氏一番,正好也趁机好好给她立立规矩,让她以后就算当了官太太,也得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也得敬着惧着当婆婆的!
东厢房。
云立忠手枕脑后,一摊烂泥似的歪在床上,脸上一副萎靡之色,心里却挺得意。
把女人驯的服服帖帖,低眉顺眼,一个‘不’字儿都不敢说,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不止是赵氏,等以后,老二老三云秀儿,都要对他俯首奉承,就连老爷子老太太都得跟他客客气气的,还有王里正那糟老头子和村儿里那些过说过闲话的,呵呵呵,一个个都走着瞧吧!
云立忠做着美梦,寻思着,自个儿马上马都是要当官老爷的人了,到时去府城参加秋考哪能寒酸?总得备身光鲜的衣裳,有双像样的靴子,文生巾是少不了的,扇子也得精美些,还有笔,得去四宝阁买支上好的。
这么一算,还要不少钱咧!可思来想去,也实在没啥借口再从老爷子那挖了。
琢磨了一会儿,云立忠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热的满头大汗,从犄角旮旯里满共翻出一两多的碎银子和赵氏一直藏着没敢戴的赤金耳坠子一副。
云立忠把东西用帕子一包,揣进怀里便迈着方步出了门儿。
“我有要事要办,得进趟城里。”他端着老爷的架子,敷衍的知会了声。
“又去城里干啥?几时回来?”老爷子的声音从上房沉沉的传出。
“约了同窗,办事。”云立忠懒得多说。
上房门嘎吱打开,老爷子朝院里望时,他已经出大门走远了。
……
西屋这边儿粥煮好,新鲜的窝头出锅时,一家五口都吃上饭了,那边儿厨房里还在叮叮咣咣的忙活。
朱氏骂声一刻不停,把赵氏支使的团团转。
云秀儿也没好气儿的催,“让你做顿饭,比老母鸡孵窝子都难!一家子陪着你饿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