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立忠也跟着不耐烦的催促,“快去,让你做顿饭还怪委屈的咋了!吵吵的我书都看不进了!”
“你……”赵氏想反驳,说他这几日呆在屋里头,不是躺着便是趴着,那正经看过几眼书,可话到嗓子眼儿了,又咽了回去,吊着张脸,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嘴里抱怨,“我嫁到你云家,一天福没享,净受气了,还不如……”
“还不如啥?我看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的媳妇儿像你这般不体恤丈夫,不孝顺公婆的!”云立忠胳膊枕在脑后,脸色不悦的哼了声,道,“七出之条,掰着指头数数自己逾越过几条!”
“……”赵氏一听这话,顿时那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既恼恨又恼又惊。
七出之条,第一条便是不孝顺父母,二无子嗣,三淫,四妒,五恶疾,六口多言,七盗窃。
云立忠这是要休了她啊!
虽然这话已经不是第一回说了,可这次连七出之条都般出来了,分明是早有此念头!说不定连休书都拟好了,就等着升官发财之日,把她这个糟糠之妻一脚踹的远远的!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赵氏恨恨的心里在暗骂,可脸上还的堆起顺从的笑,“瞧你咋又说这话?我不过抱怨两句,你就拿七出之条这么大的罪名来压我,咋说我也为你老云家生了一儿两女,这些年来,对你尽心尽力,对咱爹娘,对秀儿,都是好生供着哄着,扪心自问,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咋就不念个好?”
她说着说着便眼圈儿发红,心里是真憋屈。
秋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云立忠跟着几个同窗打点好了关系,眼看离当官儿只有一步之遥了,这脾气也日渐大了起来。
搁以前,她若哭哭委屈,使使小性子,他还能哄上两句,可现如今,就只剩不耐烦了。
“不顺父母,嫉妒,多言,七条里你占了三条。”云立忠懒懒的耷拉着眼皮儿,面无表情道,“我念多年情分,至今未休你,你还有何可抱怨?”
赵氏身子一僵,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