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个没心没肺的,看云立孝讹了二两银子挥霍逍遥去了,便也想跟着。
可云立孝一心惦念着去城里的翠香楼听姑娘唱曲儿呢,哪能乐意带她,不耐烦的把她撵回来了。
陈氏正心中不平,嘴里抱怨呢,好事没捞着,倒是一进门儿就成了替罪羊,被气头上的老太太和云秀儿抓住一顿好打。
她叽叽哇哇的在院子里哭喊乱窜。
连氏心软,瞧着她可怜,想过去说两句好话,可被云雀那么一提醒,又吓了一跳,犹豫了。
云立孝口口声声喊着,要让老二再补出三两银子来,万一她一拦,再把事儿揽到自家头上可咋办?家里可没这闲钱,连盖房的钱还没攒出哩!
连氏站在门口为难了半晌,只能同情望了眼陈氏,转身回屋关上门叹气,“这老三媳妇儿也怪可怜的,老三耍混,你爷你奶都管不了,又不怨她,唉!”
云雀一翻白眼儿,“她可怜啥,三伏天让你替她挑水,三九天赖着你,让你帮她洗衣洗菜时咋不见可怜?没脸没皮的蹭吃蹭喝,说风凉话时,咋不可怜?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三婶儿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你同情她干啥?”
“噗——”一旁的云雁笑出声。
这话虽然说的毒,可却句句属实,她家这老二啊,一张嘴越来越不饶人了!
“她好歹是你三婶儿,不能这么说。”连氏蹙眉,嗔了她一眼,“一码归一码,老三媳妇儿这日子过的真是太憋屈了。”
云雀躺倒在小床上,枕着胳膊翘着腿,吐吐舌头无语望屋顶,问道,“娘,你觉得自个儿以前憋屈不?”
连氏坐到床边儿,低头摆弄针线筐,“我再憋屈,好歹你爹跟我是一心的,可你三婶儿哩?心里有啥委屈,回到屋关上门,连个说热乎话的都没,咋不可怜。”
“娘你就是太心软了。”云雀晃晃腿,“这善心得用到领情的人身上,碰上不领情的,那就是驴肝肺。”
“你三婶儿要不知领情,她挨打咋就喊我救命,不喊你大伯和大伯母?”
“那是她知道,喊大伯大伯母都没用,人根本不搭理她,也就是你心软,三婶儿她才不傻咧!”云雀直摇头,心想这都仨孩子的娘了,咋还这么单纯。
连氏让她一句接一句顶的半晌说不出话,末了,幽幽的叹了一句,“这女人啊,一辈子不图金银,不图吃穿,就图能嫁个知冷知热的……”
云雀……
这脑回路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