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姑正闹呢,你现在去捅马蜂窝,她再一撒泼,不是也让咱爹娘为难么?”
云雀咬了下嘴唇,握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云雁怕她惹事儿,硬生生把她塞进了西屋,关上门。
小五正晃着两条腿坐在床沿儿上看书,原先手里那本《三字经》已经换成了《千字文》。
云雀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大口灌下,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儿。
小五仰起头,黑沉沉的大眼睛的看着她。
“气死我了!”她一屁股坐下。
小五把书合上,爱惜的在枕头下压好,眨巴眨巴眼。
“云秀儿真是个事儿精,整天就知道无事生非,恨人有笑人无,她咋不上天呢!”云雀气的捶桌儿。
小五沉默了下,站起来,手往窗外一指。
云雀顺着看过去,他指的是猪圈后头的茅房,上回把云秀儿套着麻袋打闷棍的地方。
“你是说,再教训她一顿?”
小五一脑袋一歪,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云雀摸着下巴,“是个法子,可咱也不能出声儿,咋告诫她,让她长记性?”
姐弟俩同时望天,陷入沉思。
日头罗山,火烧云染红天边一片,暮色降临之前,云立德,连氏和云老爷子先后扛着农具回来了。
老爷子最近心思重,宁愿整天在地里多出力干活儿,也不愿在家听着吵吵心烦。
朱氏自是知道他心气儿不顺,也不敢太蹬鼻子上脸,这边儿老头儿一进门儿,那边儿骂骂咧咧声戛然而止。
云家院子难得的平静。
陈氏端着一簸箕刚出锅的窝窝,低头使劲儿嗅了两下,扯开嗓子吆喝,“饭好咧——”
“爹、娘,洗把脸。”云雀端了盆水,冲西屋喊道,“雀儿,小五,出来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