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丫头硬是一路没歇,背着一大筐沉甸甸梅子从县城到白溪村,可前脚刚进家门儿,后脚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也不嫌弃脏,吭哧吭哧的大喘气儿。
云雀扶额,果然这货帅不过三秒。
何婶子正巧端着盆从厨房里出来,一看他这脸通红,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呀!幺儿这是咋了?”
“婶子……”云雀挠挠头,“他没啥事儿,就是累了。”
“咋去趟城里能累成这样?”何婶子赶紧扭身儿去找茶水。
云雀说的没错,何丫头可是她的心尖儿肉,看着宝贝疙瘩这副模样,真真疼的不行。
“婶子。”七斤把筐挨着墙根儿放下,“我先走了,回去帮我娘干活儿。”
“我也走了,何玉哥,你好好歇着。”小翠儿瞅了眼他,也匆匆跑开了。
何婶子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拿着几只茶碗,冲俩人喊道,“急啥呀?喝口水啊,婶子这儿肉包子还没出锅咧……”
云雀伸手,把累瘫的何丫头从地上拽起来,帮他掸了掸身上的土,“你说你,非逞啥能?”
何丫头咧嘴嘿嘿傻笑。
“行了,外头热,回屋歇吧,我也回了,下晌再来找你。”
“咋都走了,雀儿,婶子正蒸肉包子呐,等蒸好你拿几个回去。”何丫头他娘喊道。
“不啦婶子,你让何玉替我多吃几个就行!”
何丫头站在屋檐下朝她摆摆手,“娘,雀儿不爱猪肉包子,下回你包韭菜鸡蛋馅的。”
“咋又不爱吃肉了?这丫头,咱乡里乡亲的,可别作假……”
云雀吐吐舌头,两个包包头发髻一晃一晃,水绿色的身轻快的跳过的门槛儿。
“咱们村儿这么多丫头,就数你跟雀儿最好。”何婶子眯起眼,瞅着宝贝儿子笑道。
“雀儿心眼儿好,性子好,还会挣钱,我喜欢跟雀儿在一块儿,可有意思了。”
何丫头以前最大的喜好是打扮,白溪村一枝花的名号,那可不是白来的。
那会儿的他,沉迷于自个儿的美色无法自拔,跟本不知废柴为何物,直到跟云雀第一回挣钱,何丫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