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以为他是去给自己弄吃的了,可左右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又饿又气又委屈,心里把老云家祖宗十八代都刨坟骂了遍儿。
自个儿在床上躺了两天,俩老不死的连看都没来看一眼,请个郎中都嫌费钱,还有罪魁祸首云秀儿那死丫头,一点儿不知悔,竟反过来怨她晦气!
好好好,你们不仁,以后就别怪我不义!
后半夜,夜深人静。
赵氏实在饿的难以入睡,翻来覆去,最后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披起单衣溜进了厨房,借着月光一阵悉悉索索的,除了晚上剩下的窝头和菜汤,啥也没找到。
她也顾不上秀才娘子所谓的讲究了,黑灯瞎火的一口气吃了三个又凉又硬的窝头蘸菜汤,又喝了一大碗糖水,这才满足的摸回屋,踏实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
陈氏打着呵欠,挠着胳肢窝进厨房,掀开倒扣的簸箕,以为自个儿没睡醒,又揉揉眼。
昨儿明明还剩四个,今儿咋就只有一个了?
再一看菜盆里,剩菜汤也没了,盆底让蹭的干干净净的,沾着些窝头渣渣。
“咱家闹夜磨子啦!把窝头拖走啦!”陈氏喊。
朱氏闻声从上房出来,颠着小脚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叉着腰站在门口骂了起来。
“老三媳妇儿,你个贼喊捉贼的!偷了嘴还赖夜磨子!没出息的懒货!整日吃个没够!上辈子饿死鬼托生的!”
陈氏叫冤,“我没偷,昨晚还放的好好的,谁知道一起来咋就成这样了?”
“夜磨子偷窝头,偷三个还留一个?那夜磨子能把菜汤都蘸干净?做贼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咋不把你噎死哟!”朱氏跳着脚,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敢指天发誓。”陈氏跑出来,站在院子中央,理直气壮的指着天,“谁要是偷吃,谁不得好死,打雷让雷劈死,出门儿掉河里淹死,活着一辈子吃苦受罪,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你个懒馋货!为了口吃食啥毒誓都敢发!好,那就谁偷的就让谁不得好死!这辈子一辈子穷命!下辈子托生成畜生!挨千刀的,老云家出家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