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何丫头。”
“咋了,刘婶子?”
从山上下来,云雀和何丫头刚回村儿就被七斤的娘刘寡妇给喊住了。
“婶子给你俩道句谢,这些……正要给你两家送过去哩!”刘寡妇端着个簸箕,簸箕里是刚从地理摘下的新鲜瓜菜。
“我家也没啥稀罕东西,就是园子里的菜长的旺,你俩往后想吃啥,尽管来摘就是。”
“谢婶子了。”
何丫头正渴的慌,也不客气,拿起根还顶着花的黄瓜,扯起衣角来回胡撸了两下,咔吧掰下一半儿,递给云雀。
云雀脆生生的咬了口,“谢谢婶子。”
“哎!谢啥,又不是啥值钱的,这些都回去吃,婶子家管够。”刘寡妇抓起簸箕里的菜,分别往两人怀里塞。
“婶子才要谢你俩,让七斤挣了那么些钱,还带他吃了隆庆楼的烧鸡哩,咱村娃儿们,有几个吃过,可把他给美的哟,还说往后要挣大钱,带着我,他叔他姑还有他奶全去下馆子……”刘寡妇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乡下人实诚人,也不会来虚的,表达感激就是把自家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夏天的瓜菜在农村不值个钱,却也是一片心意。
何丫头连连摆手往外推,“婶子,我家不要,我娘种的那一大园子就吃不完,都给雀儿吧!”
他也知道云雀家啥情况。
朱氏死抠死抠的,种的菜自家吃不完的,不等到快烂地里也舍不得让人摘走。河边那块儿园子又是新开的,得差不多等到入秋才能收一茬上来。
“都给我?那我可不客气了。”云雀大大方方收下,“婶子,回头我把簸箕给你家送去。”
“哎!”刘寡妇高兴,“吃完只管去我家地里摘,想吃啥摘啥。”
“婶子你家这一季种的黄瓜和豆角多不?”云雀咔嚓咔嚓的边啃边问。
“多,可多了,这东西又不要啥功夫,浇点水稍微上点儿肥就呼呼的长。”
云雀心里一盘算,乐了,“那感情好。”
“碰到你俩,我也不用跑一趟了。”刘寡妇反复的嘱咐,“可千万别跟婶子客气,就当是自家人。”
说着,摆摆手,往回走,走两步又折了回来,问道,“对了,雀儿,我咋听说你大伯母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