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是不是就当掌柜的了?”何丫头一抖他那身儿新长衫,倍儿有范。
“是老板。”云雀纠正。
“对,咱是老板了,走着,嘿嘿嘿——”
“走,先去把野味儿送了。”
“然后哩?”
“逛大街,我也想给我姐,小五,还有我娘买点儿啥。”
……
安平县是个大县,街上店铺很全乎,酒楼,布庄,酒坊,书斋,卖胭脂水粉的,卖珠玉首饰的,应有尽有。
云雀一圈儿逛下来,眼花缭乱的。
啥都想买,可惜荷包里的钱有限。
倒是何丫头出手大方的很,给他娘和几个姐一人买了盒红袖坊的胭脂,一眨眼功夫,就把昨儿挣的钱花个精光。
“你闻闻,真香。”他把那做工讲究的小盒子打开,凑到云雀鼻子底下。
云雀一瞧,嘿,他还挺会挑,有桃红的,有嫣红的,有杏红的,有芍药粉的,比个姑娘家都懂。
“你买啥,咱都逛了快一个时辰了。”何丫头问。
“想给小五买支毛笔,给我姐块儿鲜亮的布,做双鞋,给我娘也买盒胭脂。”
云雀摸了摸钱袋子,心里盘算,这样的话,至少也得花个百十文……
“那就买呗,反正还能挣!”何丫头大大咧咧的。
“丫头,你娘多大年纪?白面皮儿还是黄面皮儿,咱们店的胭脂水粉可是县城最好的,县太爷府上的夫人小姐都用哩……”红袖坊的小伙计嘴皮子利索极了。
云雀一咬牙,买!
以后的打算以后再说,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日子过的更舒心么,买买买!
红袖坊买了胭脂,四宝阁买了支毛笔,又在布庄里挑挑拣拣,从一堆布头中选中了一块鹅黄的,一块柳绿的,价格很实惠,云雀又软磨着掌柜的,送了一绺绣线。
几样加起来,堪堪一百文!
她晃了晃瘪一半儿下去的荷包,钱少了,但心里高兴!
“你自个咋啥都不买?”
看她软磨硬泡的跟人砍价,都挣到钱了还一副抠门相,都快跟她家老太太一样了,何丫头表示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