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如果知道那头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小狼狗心思这么多,还如此自作多情,八成得呛出口老血。
“你这是从哪儿寻的偏方,不会把人治死吧?”回去的小路上,何丫头问。
“应该……不会吧。”云雀觉得,就算医不好,倒也不至于把人医死。
毕竟,蛆宝宝们是她拿干净的鸡肉亲手养出来的,不是从粪坑里捞的。
何丫头直挑眉,“要我说你胆子可真大!”
“不然咋办?他那脓血都溃烂到骨头里了,没染上破伤风算是命大的。”
“那倒也是。”何丫头点头,“县城里说书的老头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哩。”
“那老头儿不是说皇上坏话,让县太爷带人给抓进大牢了么?”云雀想起是有这么个事儿。
“可不,都一个月了,也没听人再提起过,八成是不好了……”
俩人一块儿唏嘘了会儿,很快话题又扯到了卖糖渍梅子上。
什么朝堂啊,权谋啊,功绩啊,离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闭塞的社会,多数老百姓一辈子也没出过远门儿,更别说都城,皇宫了。
谁是当权者不重要,谁谋反真真假假不重要,甚至连法场里砍了几千人头,百姓也只是唏嘘一时,过后依旧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吵闹琐碎,日复一日。
这便是大多数人生活,云雀也如此。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前,何丫头又嘱咐了一遍,“晚上跟我一块儿去找子蕴哥哈。”
“记得啦,记得啦。”云雀笑呵呵摆手,“赶紧的,先回去洗把脸打扮打扮。”
……
何家。
何丫头跟他娘说,不想叫‘何玉凤’了,不好听,要改个有学问点的名字。
他娘正吃饭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咋不好听,玉凤,玉雕的凤凰,多显贵啊!算命瞎子说,这名儿可是当娘娘的命。”
还没出嫁的老三何香儿提醒,“娘,我幺弟又不是个女娃儿,当啥娘娘?”
他娘又道,“老幺是女命,瞒不住老天爷,要遭灾哩,可不能瞎胡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