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半大孩子坐在一起东拉西扯。
云雀发现钱小胖还真是安平县百事通,从各个酒楼小馆的招牌手艺,到各种逸闻趣事,甚至城隍庙前的乞丐谁跟谁一堆儿都摸的门儿清。
“砰——”
“砰——”
“砰——”
小二哥脸黑的跟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把糕点扔上桌。
那手法倒是很利落,碟子晃晃悠悠的打个转儿,里头东西愣是没掉出来。
云雀砸吧砸吧嘴,这哪是消费啊,这是花钱看人脸色来了吧?
“从外地来投靠店家的,许是家缝不幸,心里头苦吧。”钱小胖不计较,待小二哥走后,低声道。
云雀朝那边儿望了眼,恰巧看到他后脖子上的伤疤,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副黑煞样儿,指不定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挨个儿给踢出去了。
……
临近晌午,云雀和何丫头回到白溪村。
“对了,雀儿,我二姐说,明儿一清早,采货的车就能回来。”
“那太好了,晚点儿我去摘银丹草。”
“我也去。”
云雀顿了下,“我上后山。”
“哦。”何丫头这才记起后山上还藏着个人呢,便问,“他好点儿了没?”
云雀摇头,有些无奈。
时好时不好的,脓血每天清理还越积越多,不知道他能硬撑到啥时候,也不知道自己那法子靠谱不。
反正,死马当活吗医吧。
下午。
何丫头跟着她一起往后山去,俩人边走边挖路两边的银丹草。
“雀儿,小五跟着方秀才书读的咋样?”
“挺好,子蕴哥愿意教,小五记性也好,都会写好些字儿了。”
小五称方秀才‘子蕴哥’,云雀也跟着喊的顺嘴了,很是显得熟络亲密。
“那是好,我看咱们村儿也没人在背地里再说小五傻了。”何丫头擦了把汗,“雀儿,那个、你说……”
“啥?”云雀不习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咋换回男儿装扮,反倒扭捏了呢?
何丫头嘿嘿笑,脸红红的,舔了下嘴唇,“你说,我去请方秀才给我换个名儿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