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确实比常人要有能耐。
跟余四那个歪瓜裂枣彻底撇清,云秀儿自然高兴,可没多大会儿,便又心疼起她的嫁妆来。
“大嫂,说好的你那赤金簪子给我做添妆,还算数不?”
赵氏堆着笑的脸瞬间一僵。
“呵,又舍不得了?就这还说啥长嫂如母……”云秀儿见她不应登时甩脸色。
朱氏也一撇嘴,眼刀子飞向赵氏,那个狠劲儿,像要一刀一刀割她肉似的。
“哎!你大嫂许给你的哪能不作数?”云立忠扭过头,连连给她使眼色。
赵氏耷拉着眼皮儿一言不发。
“嗤——你个没气性的,还能当的了你媳妇儿的家?”朱氏阴阳怪气儿道。
云立忠被嘲的脸色一变,嗓门儿也拔高了几分,“我堂堂一个秀才老爷,还能当不了婆娘的家?今儿我做主了,那赤金簪子就是我秀儿妹子的!”
说罢,又挺胸抬头的一拍桌子,“春杏?”
赵氏此时恨不得掐死云秀儿那个贪得无厌的,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她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温驯的笑笑,“放心吧秀儿,大嫂心里都记着呢。”
“那啥时候把簪子给我?”云秀儿不依不饶。
“那簪子时日久了,等我去城里给你重新打个新样式儿……”
云秀儿一拢发髻,“不用,我瞧着那凤尾簪挺衬我的。”
她又不傻,赵氏明显是在搪塞,再说,万一她把簪子拿去重打,趁机克扣分量咋办?
“……”赵氏气的手指头直打颤儿。
“你就给她,算是咱做兄嫂的一点儿心意。”云立忠声音沉了沉,有些不悦。
这头发长见识短的败家娘们儿,说了多少遍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咋就听不进!
“那……”赵氏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手指甲都掐进肉里了,“那秀儿就自个儿去打吧,反正啊,我也摸不准你们这些个大姑娘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