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丫头。”胡掌柜爽朗的大笑,打趣儿道,“几日未见,生意可还顺当?”
云立忠刚拱起的手顿时一僵,尴尬的抬也不是,收也不是。
“胡掌柜。”云雀笑盈盈的,恭恭敬敬的打了揖。
“这是打算做何去?”胡掌柜问道。
“家中有些事要办。”
“可有需要帮忙的?”
“小事,不麻烦胡掌柜。”
“那便不耽搁你正事了。”
胡掌柜没拿她当小娃儿看,云雀也有模有样,跟大人似的。
两人又是相互一拱手。
从万和商号宽敞气派的门前经过,又走出老远,云立忠忽然冷哼了声,“三教九流,不上台面。”
“我看大伯也行礼,还以为大伯也与胡掌柜相识呢。”云雀笑道。
云立忠……
“我相识的不是读书人,便是士族之后。”
“士族就是当官儿家的吗?”云雀好奇的问。
“那是当然。”
“哦,那大伯让你当官的朋友跟余家说说,别为难咱了呗。”
云立忠……
“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事,再说,这不是以官欺民么?”
呦呵,这会儿倒是挺义正言辞的,不是满口荣华富贵,要把钱捞回来的时候了?
“大伯说的有理。”云雀连连点头称是,“大伯将来定是个两袖清风的廉官。”
云立忠……
“大伯,可要是这样的话,咱是不是就住不了大宅子,使唤不成小丫鬟,更没法穿金戴银了?”
云立忠胸口一起一伏,戴着文生巾才没显出脑门上的冷汗。
一路上这死丫头处处给他添堵,明里暗里的嘲讽他,揣着坏心眼要把他气死啊!
“雀儿。”云立德语重心长道,“小小年纪,莫要贪图享受,踏踏实实的才是正道。”
他一个粗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想教育闺女道理而已。
可这话落在云立忠耳里,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刺的慌。
好个老二,居然敢和死丫头一唱一喝,拐着弯的数落他了!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