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黑脸儿上门要债,几个大汉把云立德架住,看他那样儿,是想上手帮忙呢,不过挣了几下,被陈氏按住了。
从那以后,云雀就算再不待见云立孝,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二哥’的叫。
“二哥,你回吧,我去喊。”
云仁迟疑了下,看看她,“爷让我去。”
他步子大,走的快,云雀得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着才能跟的上。
“来的那人谁?”
云义摇头,“不知道。”
“他咋说的?”
“找爷要二十两,今天不给明天就告到县衙里去。”
“那爷咋说?”
“爷让我来喊二伯。”
云雀……
俩人在自家地里没看到云立德,正好洗衣裳回来的吴婶子说他在河边儿呢。
云立德坐在河沿的大石头上,从背后望过去,虎背熊腰的,一动不动。
“爹——”云雀走近,轻轻喊了声。
他微微一怔,回过头,“雀儿,你咋来了。”
“爹,你坐这儿干啥?”
“没啥,地浇完了,歇会儿。”
一看云立德,昨晚就没咋睡,脸本来就够黑了,那俩眼圈子比脸还要黑。
“爹,余家又来人了,爷让我俩喊你回去。”
云立德二话没说,起身又打了两大桶水,挑在肩上。
“啥时候来的?”他边往回走边问。
云雀看着那扁担‘咯吱咯吱’的上下颠儿,“刚来的,我娘可担心了。”
“放宽心,啥事儿有爹在。”
……
“你姓余的算哪根儿葱?光天化日,还讹上人了?!识趣儿的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离家还老远,就听见云立孝嗷嗷叫,云雀心想这无赖可算是在外人跟前儿也硬气了一回,然而——
那气势汹汹的威胁瞬间又变成了惨叫,“嗷——打人啦!老大,你还愣着干啥!”
云仁一听他爹的嚎声,拔腿就往院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