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躺在小床上,隔着布帘子听外头恩爱的小两口说悄悄话。
“采荷,你头疼不?”云立德柔声问。
连氏“不疼。”
云立德“有没有磕着碰着?”
连氏“没……”
云立德“哪儿不好受你可要说,千万不能瞒着我。”
连氏“就那一下,这会儿不碍事了。”
云立德“我这心里头还是发慌,要不明儿去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连氏“请啥郎中,哪有这么娇贵……”
云立德“你别心疼钱,钱挣来就是给你和娃儿们花的。”
连氏低低的笑了一声,娇嗔道,“知道你疼我,我真没事儿……”
云立德“那明天杀只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连氏“瞧你憨的,咱家这些天哪顿离了肉?雀儿都吃腻味了。”
云立德“那不一样,家里的母鸡肥,炖汤正好……”
连氏“嘘——你小声点儿,娃儿们都睡着了。”
云立德“你也睡吧,明儿早别起来做饭了。”
连氏“那咋行?”
云立德“雁儿和雀儿都不小了,蒸顿窝窝又累不着,你歇着……”
连氏……
不一会儿,帘子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云雀翻了个身,一根手指碰碰云雁,“姐,你睡着了不?”
云雁轻轻的“嗯”了声。
“姐,我知道你没睡呢……”
“娘分明好好的,你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呢?”
“缓兵之计。”
“啥?”
云雀枕着胳膊,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姐,我在上房屋后偷听的,爷、奶、还有云秀儿、大伯、都逼着咱爹出余家要的那二十两银子,我怕咱爹松口,这才想法子把他喊回来……”
云立德性子敦厚孝顺,耳根子又软,朱氏都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怕是再逼下去,他真就咬着牙点头应了。
那一屋子都是些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