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跟她打了个照面儿,进了上房。
不一会儿,朱氏的骂声就传了出来,“烂心肝儿的东西哟,把他爹当叫花子糊弄,还没个外人亲呐……!”
正在生火的连氏低声叹了口气,“瞧瞧,咱还孝顺出不是了,也不知你奶到底想要啥?咋都不如她的意……”
“咱有一坛酒,就算全送她跟前儿,她也照样骂咱藏私。”云雀坐在树荫下,呼哧呼哧摇着大蒲扇,“我奶就是贪,啥都想攥在手里。”
连氏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娘,这是卖野味儿的钱。”
“……”连氏看着鼓鼓的荷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卖了二百四十五文,我们仨一人吃了碗馄饨,又买了些白糖和盐巴,还剩下整好二百文。”云雀晃了晃钱袋,铜钱发出哗啦啦悦耳的响声,“收着呀,娘。”
“咋……这么多?”
就算全家五口人,一天三顿,顿顿都吃大白馒头,也够吃上大半个月了!
“这不算啥,还有些城里的大叔婶子,让咱再打着野味儿,直接送到家里头去呢!”
连氏一听,马上加快手上的动作,“那行!我赶紧做饭,让你爹吃完好上山!”
云立德中午喝了大半碗梨花春,喝的黝黑的脸透着红光,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赞不绝口,“好酒!好酒!”
“你爹这是高兴,喝水都能喝出甜味儿来。”连氏笑着往几个孩子碗里夹菜。
“是高兴!”便宜老子难得话多,“我这一出去,大伙儿都夸咱娃儿懂事儿,孝顺,有出息,我听着比啥都高兴!”
“雀儿还赚回二百文钱呢。”连氏往上房瞅了眼,压低声音,“我攒着,到年根儿,给他们仨一人做件新衣裳。”
云立德搓搓手,笑道,“那我多上几趟后山,你也做一件儿鲜亮的穿。”
包子娘抿抿嘴,乐成一朵明艳艳的桃花儿。
这边儿欢声笑语,那边,正堂里却是一片乌云盖顶。
“老二这个白眼儿狼,得了一坛子好酒,给何老三送一葫芦,给咱爹也是一葫芦,我这个当兄弟的连个屁都没捞着。”云立孝扒拉着盆里的菜,悻悻骂了句,“就会巴结何家的,呸!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