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云雀逼近,鼻尖儿几乎快碰到他的鼻尖儿,一手搭在他受伤的左肩上,口吻中带着威胁,“真没骗我?”
少年背贴石壁,下巴微仰,潋滟的眸光凝聚在她眼底,“没有。”
……!!
小五抓狂,突然站起,拎过小竹筐把里面的车前子一股脑儿的倒在他们面前。
换药的时候,少年长眉微挑,目光在云雀和小五之间游移,神情有些不太自在。
“你这表情啥意思?”云雀一嘴青草味儿,翻着白眼儿,“嫌弃?我还懒得伺候呢!”
说着,把嚼碎的车前子一吐,“呸呸呸,看你也没啥事儿了,自己来吧!”
小五也有样学样,跟着罢工。
少年捡起几片叶子,把土在衣服上蹭了蹭,那股青涩的气味儿不怎么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云雀。”
“云雀。”少年轻念,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你明天还来吗?”
“你怕饿死在这儿啊?”
少年把车前子按在伤口上,咬着牙,未置可否的一笑。
“这山上有酸枣,有果子,有山鸡,有野兔。”云雀背过竹筐,冲小五招招手,“走了。”
“云雀。”少年从身后叫住她,那忽然深邃的眼神儿看的她莫名奇妙一颤儿。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
又来!!!
云雀拔腿就跑,仓惶的声音在洞口回荡,“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好汉保重!”
少年……
姐弟俩照例抱着一捆柴禾回去。
西厢房旁的柴垛已经堆了老高,云雀弯腰扒拉半晌,从里头扒出根比胳膊还粗一圈儿的棍子,朝小五眨眨眼。
小五顿时明白,她这是蓄谋已久。
“嘿嘿。”云雀低笑两声,又把传说中的‘打狗棍’藏好,朝上房做了个鬼脸儿。
“云秀儿每天睡觉前,都要上趟茅房。”云雀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儿,“等她进去时,咱就躲在这儿,这儿旁边还有个粪堆,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