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巧舌如簧,三忽悠两溜,就把朱氏给说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不过乡下老太太一辈子没见过啥世面,这么大的事儿也端不定主意,只是看着云老爷子,等他发话。
“唉——!”
半晌,老爷子一声长叹,手抬起又放下,趿起布鞋往门外走。
“老头子,你是咋想的,说句话啊?”
“……”云老爷子脚步顿了下,“没咋想,就是心里头觉得,太亏了老二。”
……
云立德下晌去地里给庄稼浇水,这会儿才满身大汗的回来,一进院门儿就见老爷子弯着腰整鸡圈。
“爹。”云立德把扁担挑子一放,赶紧过去接过手,“你歇着,我来。”
老爷子摆手,“又不是七老八十,累不着。”
云立德不再说什么,抹了把汗,一口水都没来及喝,又帮着收拾起来。
他一双大手带着粗粝的茧子,脸晒的又黑又亮,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卖力的模样看的老爷子忽然一阵心酸。
“老二啊,你心里怨爹不?”
云立德略一怔,随后咧嘴露出一排白牙,“爹,你是为了咱家好,我都明白。”
“爹亏了你,老大说这回秋闱十拿九稳……往后,他不能忘恩负义,老二啊……”云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子映着沉沉落下的夕阳,莫名生出一抹悲戚。
“哎!”云立德应声,糙汉子没那么细心思,依旧笑的憨厚。
“……”云老爷子到底没再说出那句话,拍了拍手上的土,叹道,“歇着吧,等会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