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里活儿理所当然的全都落在连氏和陈氏头上,可偏偏陈氏还是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主儿。
明明商定好的,一轮一天做饭,她回回都要喊上连氏搭手,夏天烧火,冬天洗菜,自己就专拣轻松的干。
“这点儿活又累不着,没那么多计较……”连氏一副好脾气,“咱这一大家子老小十几口,要事事都分个精细,那日子可没法儿过了。”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如果有些人只挖空着心思占便宜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娘,你别忘了,刚刚三叔三婶儿还嚷嚷着要卖我和姐呢,这你也不计较?”
臭毛病都是惯出来的,云雀今儿是铁了心要压压陈氏,不然她还真欺负人欺负顺手了。
“……”连氏目光倏然一黯,慢慢又坐了回去。
云雀默默扶额,委屈了哭,哭完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用三个字形容哭包娘,心!忒!大!
“雀儿,头咋又疼了?赶紧躺下姐给你揉揉……”云雁挽着袖子进门儿,还没弄清楚状况。
院子里,陈氏又扯着嗓子不耐烦的嚷了起来,“人呐?都干啥去了?二嫂,二嫂——”
“我娘不舒服,歇着呢!”云雀朝窗外喊了句。
“一个个都金贵,就我是个干活儿的命!我命咋就这么苦啊……”
陈氏向来嘴没把门儿的,嚎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便从抱怨变成了骂骂咧咧,“……把家底儿败了个精光,还有脸啥都不干,张着嘴等人伺候,把自己当官夫人呐!丧尽天良啊……”
陈氏是打从心底觉得亏,唾沫横飞,越骂越起劲儿,在她看来,老二一家子从此就该当牛做马赎罪,夹起尾巴做人,至少在她面前是抬不起头的,凭啥还敢歇着?
她骂的是连氏,可听在做贼心虚的人耳朵里,那就别有另一番滋味儿了。
于是,东厢房的门儿开了,赵氏手里拿着正绣的荷包,皮笑肉不笑,“哟,老三媳妇儿,哪儿来这么大怨气啊?”
有人接茬,陈氏更理直气壮,“大嫂,你是秀才娘子,你给说句公道话,他那一屁股的烂债该不该咱替他背?”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赵氏拢了拢发髻,眼角一瞥,明显不悦道。
“一家人?我呸!”陈氏白眼儿翻上天,一口唾沫差点甩到赵氏脸上,“摊上这样的祸害,咱家算是倒八辈子霉,拖累老老小小的,也不怕遭报应,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