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真不好回答。哪怕八九不离十留京城，可张国庆明白要是他老丈人一调动，他媳妇准会跟着跑，那自己是一定跟着媳妇走。

“娘，你别急，就是先留着京城，有了出息升职还会时常调动。我爹要是问你，你跟他说我心里有数。”

张母拉了拉老儿子，瞥了眼有意避开的陈婶，低声叮嘱：“娘可就娇娇这个贴心儿媳妇。哪怕给你当再大的官，娇娇在哪，你也得在哪，千万别两口子分开。最好让你老丈人想法子把你们俩安排在同一处。”

张国庆想起上大学那会他爹娘也是这么说，逗趣道：“娘，你儿媳妇太能干了，我怕跟不上。”

张母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张国庆刚想跟他娘接着开玩笑，大院前面胡同呼啦啦出来一串年轻人。他翻了翻白眼，得了，这群小王八。

“小五哥，你这是上哪？小宝贝，溜弯儿呢？要不要跟叔叔们去溜冰？”

“啊呦，这是集体冬游呢。大家伙快来看谁出来了？”

“老周同志舍得宝贝疙瘩出来吹寒风了。稀罕，真稀罕。”

张国庆瞪一眼，笑骂道：“小兔崽子，没大没小。诚三，小心你爸揍你。”

“凭什么啊，你就点我名儿。”

“死小子，还不服气。你再喊宝贝疙瘩试试。”

平安眼珠子一转，往前挥了挥手，高声喊着：“莫太爷爷，这里，我在这里……”

一群毛小子吓得立即消声，变得如同被卡带，“唰”地立即站好。

其中诚三往后一看，气得指着平安喊：“小家伙，三叔白疼你了。”

“上当了……”

“丢死人了，被个小嘎豆子骗了……”

平安无辜地指了指前面，“我没骗人，真的！刚才是莫太爷爷小汽车。”

张国庆看着他儿子骗倒一片人，乐得开怀大笑。

送走周孝正，到了上班时间，林丽珊跟亲家道了抱歉，背起包去上班，留下一群人围坐在客厅。

周娇跟张国庆对视一眼，挽着张母的胳膊，目光看向两个妯娌和表妹：“我们去天门照相怎么样？”

林菊花高兴地点点头：“我早就想说了。”

黄小米笑着摇摇头：“表嫂，我还要赶去车站，你们去吧。”

“晚上的列车，你提前两个小时就行。别推辞，跟我们一起上街。吃过晚饭我一定不留你。”

黄小米有心说你怀着身孕，你还是别出门。她瞟了眼其他两个表嫂一脸兴奋，咬了咬嘴唇望着张母。

这隔了五年好不容易怀上一胎，按照她的想法没必要在大冷天上街。她们过来探望反而给人家添上麻烦。

周娇心里计划陪她们三天，再多她自己身体也熬不住。这第一天嘛，逛逛四九城，逛庙会，拍几张照片。

一旁张国庆抱着儿子喊出陈婶一起上街，转过身跟张母说道：“娘，在这边冬天你还没拍过照片，那边人少了不少。”

周娇紧跟着笑道：“对呀，娘，你快点穿外套，我们马上走。”

“要不要跟你姨奶奶打个招呼？等一下看到我们都走了，会不会不好？”张母有些犹豫，她要是没记错好像说老太太是什么职位退下，出门都能坐小车。这万一人家真的坐小车，那跟自己想调教儿媳妇目的就反了。

张国庆示意儿子拉着奶奶走：“就是趁着她还没过来就走，要不然她又要陪我们上街受累。”

“奶奶，我们走吧。我跟你说，去年我跟我爸……”

随着平安噼里啪啦的一通巴啦啦，一行人穿上上外套出了门。

走出大院，林菊花趴在周娇耳边悄声说道：“来回都要登记，你们刚过来会不会不习惯？”

周娇笑着点点头：“幸好我们一年都在学校很少回来。”

“那还差不多，昨晚过来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心里还怦怦直跳。”

黄翠兰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还是搬出来住好，在里面不自在。”

林菊花笑道：“大嫂瞎说什么。周叔就一个娇娇，她要是搬出来，平安谁带？肚子里还兜着一个呢。”

“说到孩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这次坐月子不会在娘家吧？你娘天天上班，她该没时间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