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大舅子刚升了厂长。”说完,林老爷子出了房门。既然劝没用,就让她自己琢磨。
林老太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在那里。她越想越晦气!怎么都是死人脸的畜生升官发财,老天真是瞎了眼。
林雪珍见到老爷子出来,赶紧站起身,无措地看着他。
“好孩子,快坐下。在家里别紧张,陪爷爷聊聊天。”老爷子不知道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好好的一个天真活泼的姑娘成了惊弓之鸟。
林雪珍偷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
“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爷爷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吧?人只能往高处走,哪有傻子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农村受罪。”
“爷爷,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得。我那天不搞恶作剧,你也不会倒下。你不倒下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老爷子笑了笑,“傻孩子,事情迟早会捅破,跟你有什么关系。爷爷还得感谢我小孙女,要不然都发现不了身体不好。”
林雪珍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大人的事情跟你们小孩子没关系。你只管去你大姑家找娇娇玩。”
林雪珍双手抹了把脸,“我…我不敢去。”
林老爷子见状哈哈大笑,“有什么不敢去的。你亲大姑家,又不是外人。娇娇那孩子性子好,不会不理你。”
林雪珍想起周娇连信都没回,低头不语。听着老爷子的劝说。她犹豫该不该告诉他实情,要是万一再倒下该怎么办?
林家祖孙俩人各自有自己的思量。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周孝正已经对林家人下了逐客令。周家岂是想进就能进的。
想象很美好,不是外人的亲大姑——周家,很快给了他们一当头棒。很多事情既然揭破,那已经覆水难收。
骄傲冷清如周孝正与周娇这样的父女俩,他们岂会与狼共舞。失去了就是失去,怎么又能寻回。
时间滴答答地过去,一转眼迎来了第一场雪。
一部分缺衣少食同学接到学校通知去指定点领取了棉被、棉袄、棉裤。除此之外,日常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校园还是四处可见课间赶往各个教室的人群,伴随着紧张脚步声是大喇叭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和广播体操。
实验课、公开课、思想课、义务劳动还是一切如初。
要说什么有改变,周娇唯有印象最深的是,伙食又下降了,参加体育锻炼人数越来越少,而她更是不能时时回家。
张国庆打好饭,谢绝了楼下同学们邀请聚餐,回房时,又见周娇抱着书籍。他很好奇周娇怎么能保持视力良好。
“娇娇,先吃饭。”
周娇听到声响,迷糊地看着他好一会,顿然回醒,“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好吧?有没有见到平安?”
张国庆下午正好跟同学进城办事,借故回来一趟家里。看完儿子,急急赶回就是担心她不按时吃饭。
“边吃边说。”他拿出筷子递给她,“我进托儿所看到儿子。他挺好,玩得正高兴。我还留在那跟他聊了会。里面阿姨说儿子挺好,让我放心。”
“都聊了什么?”
“呵呵…昨天妈带他去东安刷羊肉。小家伙过得比我们还好。他还得意洋洋地让我告诉你,他姥爷带他去摸真家伙了。”
周娇听了笑着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适应天气。东西都交给姨奶奶了没?”
张国庆示意她吃饭,看她扒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给了。那些滋补品我还让她也吃。平安的衣物当着她的面交给陈婶。”
周娇让他先吃再说。这两天晚上要是没开会上教育课,她还是决定回家一趟。
吃完饭,周娇见他拦住自己洗碗,且起身泡了两杯茶放在桌上,这是打算有事要跟自己长谈?
“林家前天已经搬回大院,林老幺也从南方回来。听姨奶奶说这次林老二好像想要年前退伍回京。很多手续这两天老爷子在找人办理。”
对林家,周娇始终没什么好感,少来她跟前蹦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