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恕罪,属下有罪,属下万死不能抵罪。”苏炙狠狠地低下头,狠狠地磕在地面上,任由那额前肆流的鲜血。
“主子恕罪,苏炙也是为了北昌,为了大局啊。”苏炽再也站不住,立刻跪在了苏炙面前,“主子,若是这批火石到了北昌,将会是什么后果,我想岑姑娘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义无反顾地前去,殿下的任何一个衷心臣子都会义无反顾前去的。”
赫连简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下一刻抬脚朝着屋外走去,苏炽一把抱住主子的腿。
“君上,你不能去——”苏炽跟了赫连简修十五年,此时主子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不知。
“你们枉为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人,如此大言不惭的理由也能拿出来,她岑昔并不是我北昌臣子,自不必为大义考虑。”赫连简修声音嘶哑,从喉咙中低吼了出来,双目瞪红,似要喷出血来。
如果有可能,如果有可能。
他只想冲动一次,不为大义考虑,不为任何人考虑,只遵循自己的想法。
只希望下一刻就能奔到她身边,就如同每次危险时,她总能及时出现。
苏炙顿时惊恐地抬起头。
“苏炙去,苏炙比殿下速度更快。主子,您想想,你此刻不顾一切离开,撇下这么多忠心追随你的人,得罪的是大荆国,这样的后果殿下承受不起啊,岑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主子,你想想,哪一次岑姑娘不是逢凶化吉,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苏炽立刻口无择言,一股脑地说道。
赫连简修一愣,她,有把握?
“主子,岑姑娘是属下十分佩服之人,当日属下强攻三次都未能进入二皇子的密室,岑姑娘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了。殿下,属下这么做,也正是因为岑姑娘有过人的本事,能成不能成之事。”苏炙立刻说道,当日岑昔说出计划,苏炙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莫名地相信了女子。
“主子,您放心,苏炙现在就折回北昌,去接岑姑娘,不找到岑姑娘,苏炙愿以死谢罪。”苏炙立刻挪跪在了主子跟前。
赫连简修闭上眼,苏炽、苏炙焦急地看着自个的主子。
“苏炙,即刻出发,赶往北昌,务必要把她接回来——”地上的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苏炙立刻转身飞奔了出去,换了一批暗卫,即刻朝着北昌而去。
“咦,苏炙又去哪?”正巧出来的元稹只看到苏炙一个飞快疾驰而去的声音,顿时狐疑出声。
——北昌璐山山脉。
岑昔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微之身上所有的伤查看了一遍,一根钢条刺在左腿上,如今昏迷着的微之显然是失血过多,那铁条不是平整的利器,并且在刺中之时有过激烈的碰撞,那伤口处更是一片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