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好一会儿,才满是狼狈道,“是儿子无能……没有大哥那般才学出众……”
沈氏拿帕子用力擦了擦眼泪,冷笑道,“才学出众又如何?像这般对亲手足都能下死手的畜生,便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她说着拉住宋子熙的手,“母亲一直知道你是个宽容孝顺的好孩子……想当初母亲刚进这个家,你才牙牙学语……见着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笑着扑进我怀里喊我母亲……这些年母亲嘴上虽没说过什么,但在心里疼你却是跟澈儿一般……”
“要不这么着,当初你跟傅氏的事儿母亲也不会想尽办法为你们遮掩,还把娘家最疼爱的亲侄女说来给你做媳妇儿……”
宋子熙听她这番话说得恩威并施,不由心下一凛,连忙感激道,“这些年母亲为儿子做的一切儿子一直铭记于心。养育之恩大过天……在儿子心中,您就是儿子的亲生母亲。”
沈氏安慰地点点头,目光悲戚地哽咽道,“如今你四弟伤成这样,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母亲只盼着你能给母亲争口气,日后给我跟你四弟争个一席之地。”
宋子熙一愣,忙道,“母亲——”
沈氏摆摆手,“那些长他人志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大哥心狠手辣,残害兄弟,漠视父母……像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若真这把国公府交到他手里,日后莫说我们没有好果子吃,就是你,也得一辈子仰人鼻息度日。”眼见着说到最后一句时,宋子熙目光微闪了闪,她紧紧攥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何如你自己取而代之,袭了这公府,叫我家言儿跟着你扬眉吐气不说,也给二姐儿三姐儿搏一份锦绣前程?”
宋子熙被她的话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氏静静地看着他,并不着急催促。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权力和美色的诱惑,而宋子熙……她也并不觉得会是个例外。
宋子熙垂眸默了许久,才苦涩地开口道,“儿子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儿子当真不敢夜郎自大,自以为能从大哥手里抢走这国公府——论出身,大哥是长房长孙;论官职,儿子不过在吏部挂了个虚职,大哥却已是工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