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说动了元长空,但实际能成功也是因为元长空自己早有了找后路的意思,云山国每况愈下,百年基业眼看要败了,元长空总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吧,洛天便是他想到的出路之一。
当夜,元长空带着鬼老五和其他几个罪虎的重犯,拉着几辆用黑布罩着的囚车到了苍耳城的侧门边。
守卫自然将囚车拦了下来,元长空谎称这里面装的是从铁羽国那里抓来的囚犯,但身染重病,满面腐烂很是可怕所以用黑布罩着,守卫也不敢得罪元长空,粗略看了一眼后便将他们放了进去。
洛天坐在囚车里透过黑布朝外看,苍耳城早已今非昔,过去云山国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城如今萧条的不成样子,从前的苍耳城夜里到处都是灯盏花宴,沿街的各种馆子和快活的地方通宵达旦地开着,而如今,还没到酉时路已经看不见老百姓,全是巡逻的士兵。
元帅府,洛林正看着一封接着一封从王城送来的命令头痛,手下的将领也是七嘴八舌,大部分都面露担忧之色。
“副帅,不能再挂免战牌了,军心涣散,很多士兵和下面的将领都斗志消沉,再这样下去,不攻自破啊。”
“皇的圣旨,军部的命令已经来了不计其数,圣震怒,如果降罪我们怎么承受的起?”
满堂将领议论纷纷,洛林揉了揉鼻梁喝道:“都闭嘴!”
一声大喝之后,众将领这才不吭声了。
“此事等我和父亲商量过后再做定夺,在此之前,若有人私下出战或做出投敌行为者,杀无赦。”
说完洛林拂袖而去。
元帅府的长廊,洛林手边放着一壶温酒,手夹着一根烟卷,满面的疲惫,这个家这个国这支军队如果没有了洛大元帅,光靠他来支撑,苍耳城迟早会被攻破。
愁绪涌心头,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小天在的话,或许还能帮我一些忙。”
刚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自己的副官便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副帅,有人求见。”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拜见洛林,难不成又是从大王城派来的监军大臣,他一想到这些指手画脚实际什么屁用都没有的官火,立即说道:“不见,让他等着。”
副官有些为难,凑近过去低声道:“来人是您的弟弟,洛天。”
偏厅内,洛天等人正在等待,好一会儿后传来了脚步声,转过头便见洛林大踏步地走了进来,风风火火的样子甚至让身后的副官都有些追不。
分别近三年,兄弟俩终于见了面,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洛林瞅着弟弟,洛天望着哥哥,都能看见对方眼的激动。
“臭小子,你怎么回来了?”洛林拉着洛天坐下来后问道。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怎么能置身事外,这次回来是来帮忙的。”洛天说道。
洛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着他一起来的祝化以及提着酒壶有些醉醺醺的余澤老师,急忙摇头道:“我不是让齐科给你送信,不让你回来吗,你在外面我们洛家至少还有希望,你要是回来被发现的话,那我们洛家最后的希望也将覆灭。”
齐科低着头走了出来,跪在洛林面前高声道:“对不起副帅,我没劝住天少爷。”
洛天摆了摆手道:“不关他的事,是我一定要回来的,母亲都被姬渊投入大狱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父亲呢?”
“哎,父亲退下来后心一直有郁结,戎马一生没想到最终却被皇家抛弃,所以身体一直不好,这次阵,战事吃紧他经常处于前线,本来压力很大,后来听说母亲被姬渊抓了,又恰逢铁羽国黑蛟部队偷袭,受了伤,现在正在养伤,大夫说伤势不会致命,但短期内无法康复,因此我才挂出免战牌。”
听见父亲受伤洛天的心也揪了起来,急忙道:“带我去看看父亲。”
洛坤的屋子外面,洛林推开门的时候洛天穿着黑色的袍子戴着兜帽,洛林说元帅府也有姬渊的探子,所以洛天不能过多抛头露面,便谎称他为江湖请来的大夫。
屋子内只点了一盏灯,有些昏暗,洛坤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明月,一别数年,再见时,洛天眼的父亲已白发苍苍,老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