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心想,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时候还说是我缺乏管教,你要替我婆婆给我立规矩。
她不着痕迹地挣脱秦香芹的手,后退两步,笑着说道:“虽说小姑是自家人,但亲兄弟明算账,您要在咱们家里干活,就得按咱们家的规矩来办事。”
只要能留下来,就能有机会偷学到做豆腐的方法!秦香芹现在满心欢喜,对唐蜜提出的要求是一口答应。
“好啊,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空口白牙不作数,咱们得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地写下来,这样才能有见证的作用。”
秦香芹有点迟疑:“可我不识字。”
“没关系,我家三郎和四郎都识字,他们可以代笔书写字据,您只要按个手印就行了,”说到这里,唐蜜故意停了停,“当然咯,若您信不过咱们,这个字据也可以不写,但我们也不敢留下您帮忙干活了。”
秦香芹见她要改口,忙不迭地应下:“咱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信得过你们!”
唐蜜甜甜一笑:“小姑果然是好人,您请稍等,我这就去找四郎帮忙写字据。”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等唐蜜刚走,秦香芹的眼珠子就开始乱转,她先是顶着秦烈,问他磨完豆子之后该做什么?
秦烈又不傻,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一边推磨一边随口胡诌:“我们磨豆子做汤。”
秦香芹锲而不舍地追问:“做什么汤?”
“就是豆子汤。”
秦香芹根本不信:“胡说,这样做出来的豆子汤能喝吗?”
“味道确实很奇怪,但是咱家人口味古怪,就好这一口,怎么,您有什么看法?”
见到问不出想要的信息,秦香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们家的人不仅古怪,还傻得很!”
秦家准备做豆腐生意的事情,秦香芹早有听说。
东河庄总共就这么点儿大的地方,大家彼此都知根知底,谁家有点事情,转眼间就能传遍整个东河庄。
起初秦香芹并未将秦家的豆腐生意放在心上。
她甚至还在心里暗暗期盼秦家的生意做不成,以报秦镇越当日上门当众数落她的仇。
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秦家的豆腐竟然卖得非常好,每天都是刚一开张,就销售一空。
还有很多人想买都找不到门路。
吃过豆腐的人,全都对豆腐交口称赞,这让秦家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秦香芹看得是眼红不已。
她原本是想着找机会来闹一闹,让秦家的生意做不下去。
可后来转念一想,那么赚钱的豆腐,若是能让她也学会制作方法的话,那些生意以后岂不是全都归了她?!
一想到这里,秦香芹的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为了能学到做豆腐的方法,她甚至暂时放下了之前当中被秦镇越数落的旧恨,舔着脸主动上门来求和。
至于秦家人的那些冷脸和嘲讽,她全都当做不知道。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学会做豆腐。
只要目的达成,她就会立刻走人,然后在自家门口也摆个买豆腐的摊儿,每天做很多很多的豆腐,将来肯定能财源广进,把秦家的生意彻底挤垮!
听到唐蜜问自己来做什么,秦香芹将事先准备好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个圈儿,笑容满面地说了出来。
“我听说你家最近的生意很好,而且你家又在盖房子,家里人手肯定很紧张,所以我特意来给你们搭把手。反正咱们是一家人,工钱就免了,你们只要能包我一日三餐,再送我几块豆腐就行了。”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如果换做其他人来说,唐蜜兴许就信了。
但说话的对象是秦香芹,可信度就要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