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笔的挥动，心魔在他心中不断郁结，不断膨胀，不断扩散。

一番挥毫下来，卓亦凡只剩下满头大汗。

他的手抚在白璧无瑕上，不断摇晃着脑袋，不安道：“这是心魔，这是心魔，我不能堕入心魔……”

“公子，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过了今天，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会在哪儿？及时行乐方是正道，这个世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亏待自己，亏待了自己，天诛地灭！”女子浅笑道。

卓亦凡痴痴的看着她，听着她口中的每个字，感觉都是催眠的咒语。在这些令人心颤晕眩的咒语中，她精致的五官更加精致，皎洁的凝雪也更加皎洁，一切都令人陶醉，忘乎所以。

他伸出手抚着，脑袋怔怔的摇着，慢慢俯身下去，不断逼近。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她白皙精致的面容时，她乌黑的头发不见了，肤如凝脂的身体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乌黑的骷髅头，还有那深陷下去的眼窝，突出的门牙。

卓亦凡懵了，眼前的美女全然变成了，卓剑山庄那令人无法触及的骷髅头，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点燃的天灯。

接着，看到骷髅头在悲戚，在流泪，在无声的啜泣，最后从眼眶处流血，一直顺着面骨往下滑，点点滴滴，不断掉落。

卓亦凡当即吓得后仰而倒，斜躺在地。

“公子，你怎么了？”那被作画的女子站了起来，一脸吃惊的表情，怔怔的望着卓亦凡。

卓亦凡朝她望去，身体依旧充满美感，处处透露出无限的吸引，只是在她身上所做的画，竟然是只骷髅头。

卓亦凡疑惑了，自己刚才明明画的是朵玫瑰，还是带刺的玫瑰，怎么就变成了骷髅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心中的仇恨执念，在作画时不经意间流露出，而自己却认为所画的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