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季母从旁得知了这件事,都没有打搅她,季容妗也难得安稳过了几天日子。

直到某一日,季太傅下朝回来后,走到发呆的季容妗面前,轻声叹息:“你江伯伯走了,你去看看吧。”

季容妗这才仿若被惊醒般回过神,匆匆与季太傅对视一眼,季父朝她点了点头,道:“或许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季容妗匆匆赶到时,江家宅院已然挂上白幡,风一吹,便融于雪色,徒留几分冰冷的痕迹。

江太医从江南回来只有不到一个月,便这样去了。

季容妗心底有些沉重,迈入了大门。

她到时,江楠语正被众人围在中央,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季容妗没听见,却在踏入房门后,有人“唰”地抬眼看向她。

“不如头七送棺一事就交给季大人,总归季大人你算是从小一同长大,也算是老太医的半个儿子了。”

季容妗听明白了,在如今这个时代,家里有老人去了,有资格披麻戴孝守夜送棺的只有男子,即便没有男子,也要从亲戚家中借,美名曰,男子阳气重,不会被轻易被这些东西缠上。

可季容妗听了只想笑,她冷着脸拨开围着江楠语的人,站在她身边,道:“比之于我这个外人,江太医一定更想你亲自送送他。”

江楠语平静地抬头看着周围那些人,道:“从现在起,再在我爹灵枢前大声吵闹的人,都给我打出去。”

江太医不在,江家下人自然都听她的。

有个人是江太医远方堂兄,算得上有那么些亲缘关系,便仗着长辈身份大声呵斥道:“楠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楠语猛然抬眸看向他,吐出一个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