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到时,那皇宫的金銮殿外已然等了不少人。

恢弘的绿砖墙瓦鳞次栉比,宫殿砖瓦皆呈厚重大气的深红青黑色,唯有金色牌匾上的“金銮殿”三个大字熠熠生辉,多了几缕生动的气息。

季容妗与那些大臣一起,站在一处等着上朝。期间周围隐隐投来不少晦涩打量的视线,可却鲜少有人上前与她招呼。

她不急不燥,站的四平八稳目不斜视,有心人看去一时竟看不穿她到底什么想法,只有季容妗自己知道,她不是淡定,而是因为人多社恐。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遍偌大的场地,季容妗跟在这群人身后,晃晃悠悠地往宫殿前进。期间,有一人小声提醒她站错位置了,季容妗便按着他的指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金銮殿内,季容妗跟着群臣一起等候。

她抬头,看着那通向皇位的需要她仰头才能看见顶端的阶梯,不由叹息了一声。

这么高,走上去不得累死。

身后有人轻声问她:“大理寺卿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季容妗觉得这声音耳熟,扭头看见一白净斯文的青年,正温和地冲她笑。

——是先前提醒她站错位置的人。

季容妗模模糊糊记得早上看过此人画像,回道:“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青年点头微笑:“那便好,否则公主殿下会担心。”

季容妗扬眉,正欲开口,太监那一声尖细的“上朝”便响彻大殿。

无论是热闹讨论亦或是小声交谈的声音在此刻如火苗遇大水,噗地一下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