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绝了,姜志成颓然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安静了一会儿,钟少辉点了根烟,抽上几口,冷静道:“你有枪的事情曝光了连累寰宇,达叔是一定不会留你了,秦樾也不会放过你。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你,你必须死,但是你还可以选择怎么死。”

姜志成木然地抬头。

“如果留着让达叔或者秦樾来动手,不光你死,你的家人也不会留活口,而且死得不会痛快。”钟少辉吐了口烟圈,烟灰落在了地上,“我劝你把枪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和我、和寰宇划清界限,然后自杀。这样我还可以帮你安顿好你的家人,保证他们下半辈子生活无虞。”

姜志成用空洞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钟少辉,绝望地应允道:“我知道了。”

林非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院的味道。

“醒了?”尽管带着沙哑,林非言还是能听出来那是秦樾的声音。

但是才清醒,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大脑也还带着混沌,没有给秦樾回应。

“医生!他醒了!”秦樾一叫,就在隔壁候着的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把病床团团围住。

一番检查确认无事之后,主治医生擦了把汗,大大松了口气——从林非言被送来抢救之时起,他就被强行留在了医院,随时候命,一刻都不敢放松。

“没有大问题了,好好养伤会慢慢康复的。”他对秦樾露出了两天来第一个笑容。

秦樾也放松下来:“辛苦您了,酬劳稍后会结清的。”

医生连连称好,一刻也不多留地离开。

他们折腾完了,林非言也彻底清醒了,他移动视角,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秦樾——脖子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淤青和伤痕,右手也换了新纱布包扎,其他的地方有衣服遮挡,暂时看不到林非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有这么多伤?”

秦樾在床边垂头看着林非言,有种抑制不住的愉悦:“都是皮肉伤,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