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黏在额头上挡住视线的卷发, 白葵顶着狂风暴雨四处搜寻, 下一秒手腕被人紧紧攥住,淋到的雨水瞬间变少了很多。

陆滇脱下外套撑在他头顶,建立起一个狭窄的遮蔽处,任由雨水砸在自己身上。

“怎么出来了?快进去,上面不安全!”

“舱里也淹水了,我担心你。”

暴雨、雷电、浪涛,构成一副嘈杂混乱的场面,陆滇必须很大声说话才能被捕捉到,而白葵微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他很脆弱。

我必须保护好他,哪怕是用生命。

电光火石间,什么都成了空白,只有这个念头牢牢扎根在陆滇的脑中。

他来不及想什么未来和以后了,只用肌肉绷起的肩臂为白葵遮挡一波又一波的风雨,这就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船主人扶着儿子的手,几人全部都穿上了救生衣,紧紧攀住身边所有的坚固物体。

张开嘴就被灌入雨水,船主人强作镇定,安抚大家的情绪:

“这暴雨来得急,应当也不会持续太久,就近找支撑体蹲下,不要靠近船尾!”

船大概又在海上飘了五六分钟,雨势却不见小,隐隐还有更大的趋势。

天上宛如破了个口子,大雨瓢泼而下,更显得这一艘小小的渔船如蜉蝣般渺小,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只是一粒尘埃。

漏进船上的水越来越多,可以感知到的船在下沉了。

这时连船主人都不免目露绝望,他们可能就要葬送在这片海域了,可他家里还有年暮的阿妈和等他们回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