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游扯了扯嘴角,不怒反笑。“谈厌吗?她挺好的。如果你能下去陪她的话,就更好了。”
男子显然被冒犯到。
“你和谈阿姨很像,”他故意这么说,“说话都很毒。”
“一口一个谈阿姨,叫得好亲切啊……”周思游终于记起这人名字,心里恍然大悟的同时,嘴上也不饶人。
“我想起你了,”周思游说,“你叫连迂,是不是?”
男人一副“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不记得我”的样子,一挑眉,似要叙旧。
不等他开口,周思游又说:“我记起来了。七年前,谈厌看上你了,但年龄不合适,所以要让我代她去和你相亲。”
“……”连迂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啊?不是吗?”
周思游费解地盯去,犹豫喃喃,“可能是我记错了。”
周思游纯属胡说八道。
当时的事实是,谈厌拿她周佳念做筹码,去名流联谊。
十七岁的那年,钟情出国,钟宇柔留在司法矫正机构。别墅里又只剩下她和谈厌。
谈厌安宁了一段日子,到底本性难改。
一三五附庸风雅听唱曲儿,二四六在小蒙特卡洛,溺进赌坊。
沙沙的扑克牌打乱,骰子叮当,听个响。
说谈厌忽然染了赌瘾,大抵也不尽然。周佳念印象里,她并没有痴迷成什么样。
谈厌永远没有真正的爱好,永远随着闲言碎语,沉浮在奢靡的花香、喧哗但不真实的吆喝声里。
虚度她所剩无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