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啊等,那些人连见他都不愿意,更何况看他的电影。
有一次,江郎站在公司门口等了一天,前台笑得好看地说,江先生,今天老板可能没空见你,要不你改日再来。
江郎摇摇头,抱着自己黑色的书包,站到门外等。因为冷,他搓着手,跺着脚,想通过磨蹭增加点温度。
老板下来后,江郎动作迅速地冲过去,从包里拿出自己刻制的dvd。他弯着点腰很快地自我介绍,我是江郎,这是我自己拍的电影,叫《破碎太阳》,想请贵公司看看,如果喜欢的话,愿不愿意投资拍摄我的其它电影。
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听他说话,那人的视线很快地从他身上扫过,然后迈大步子,钻进了车里。
冬天猛烈的冷风扑过来,彻骨的寒。江郎忘不了刚才那个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埋在阴暗潮湿的石头底下露出的丑陋虫子。
他被钉在原地,觉得自己身上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显得滑稽可笑。为了显示礼貌,往身上喷的几十块的香水,也在此时,变得浓稠,让人难以接受。
江郎想起来,虽然是笑着,但脸上的苦涩溢满了整张脸。他和边泊寒说:“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嘛,我在想,我应该穿双更厚一点的袜子,下次站着的时候,脚就不会这么僵了。”
边泊寒静静地听着,这样明面的难堪他没经历过,但他了解世界的伪善、腐败和绝望。
或许是他们拥有相同的一段经历,边泊寒没了刚才的不耐烦,他问:“那你下一次穿了吗?”
江郎没回答,他沉寂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整日躺在小房间里昏昏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