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心里的温软,虞烬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反扣住了盛雪的手。
盛雪没有察觉,跟梁丘词解释道:“当年我在归来州……遇上了一些事情,走的很匆忙。”
其实根本就不是走的「匆忙」,是他命悬一线被人抬回正清门的,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命,之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再没有余暇去接走一个被梁丘家结界森严保护的小姑娘了。
“后来……大约你也知道。”盛雪轻叹口气:“无相海天蛇出世,我以身镇魔,百年没有离开香水海。”
梁丘词沉默一瞬,而后道:“借口。”
“都是借口!”
盛雪低声道:“我以为……你的父母和哥哥,会保护你。”
“保护?”梁丘词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她这时候反而镇静下来:“盛雪,当年你见我,看见我身上的伤了吗?”
盛雪对第一次见梁丘词的画面印象很深刻。
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浑身都是伤,大部分都是鞭痕,细弱的手腕上还有很多刀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以至于他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是梁丘家的二小姐。
梁丘词拉开自己的衣袖,露出颜色苍白的手臂,上面疤痕交错,比之幼年时更甚,简直可以说触目惊心来形容。
“我每天……”梁丘词颤声说:“我每天都要用祛疤水沐浴……真的很疼很疼……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向我的丈夫解释这些伤痕伤口的来源……然而这些,就是我所谓的家人,赐予我的啊。”
盛雪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