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成煦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他……他当时以为祁成煦说的只是气话。
他也知道祁暄的母亲去世很早,早年他父母的感情其实很不错,后来才逐渐分崩离析的,或许他们之间曾经存在爱情这种东西,只是因为无法治愈的疾病最终破裂了。
“事实上,我母亲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我的父亲然后自杀。”祁暄深吸口气,道:“我以为我自控力足够,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但我还是伤了你,我差一点就杀了你。”
他手指颤抖的抚摸姜岁的脸,“我的岁岁,你永远只记住我对你的好,而忘记我对你的不好,我那样对你,你还是选择忘记。”
姜岁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来了……那个他和祁暄吵架的晚上。
在他说出应该彼此冷静一些的话后,祁暄就像是一头被抢走了雌性的公狮子般暴怒
起来,将他按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颈一遍一遍质问是不是不爱他了,肺腔里的最后一点空气耗尽之前,祁暄松了手,姜岁连忙往外跑,这无疑更加激怒祁暄,他顺手抓起茶几上刚刚还在用来给姜岁削苹果的水果刀,追上了姜岁。
他说:“我们死在一起吧岁岁,这样的话,任何人都无法将我们分开了——虽然苦练了很久的烘焙,做出来的蛋糕仍旧一言难尽,但姜岁看见那个丑丑的蛋糕,还是有些心酸。
他想他是真的有病,明明不久前祁暄还想要杀了他,现在看见他做了一个丑的要死的蛋糕来给他过生日,又忍不住要落泪。
姜岁侧身让祁暄进来,他们坐在餐桌上,分吃那个小蛋糕,虽然丑,但味道还不错,因为太过沉默,祁暄思考良久,问:“岁岁,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几乎是同时,姜岁说:“祁暄,我们离婚吧。”
那句话是一切悲剧的引线。
祁暄原本已经决定陪姜岁过完这个生日后就安静的死去,他已经将姜岁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留给姜岁的财富足够让他用金子打水漂玩儿一辈子都花不完,明明都安排好了。
可姜岁说要跟他离婚。
他再次犯病,偏执的认为是因为前几天自己伤了姜岁,让姜岁害怕了,所以他握着姜岁的手,一刀一刀的往自己身上捅,皮肉开裂,鲜血横流,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在姜岁绝望惊恐的哭声里一遍遍问他:“岁岁……原谅我了吗?可以原谅我了吗?岁岁——”
姜岁手上全是血,他疯狂的挣扎:“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老公,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