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有可能是夺舍了一个青楼楚馆里的小倌儿。
盛雪一时间很绝望。
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活着,好不容易在万众见证之下风风光光的死了,又重活一次,这不是老天爷搞他么。
想起自己在成为「天下第一人」之前做出的刻苦努力,盛雪就很想找把刀抹脖子。
但是他死了,这倒霉的兔儿爷不也死了么。
盛雪正在想着要不要再死一次,忽然,床上响起了属于另一人的声音:“唔……”
盛雪:“……”
总不能他夺舍的时候,这身体的主人正在接客吧??
盛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到底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头子,这声音一听就很不对劲啊。
果然,下一息,他就听见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你给我下药?!”
盛雪:“……”
我说这壳子里换了个人你信吗?
他垂下眼睫,就见自己腿边躺了个年轻男人,只穿了亵衣,俊朗的脸烧的通红。但是一双眼睛冰冷狠辣,满满的写着「贱人乃敢」四个字。
盛雪:“……”
盛雪拉了一把衣服,遮住自己的肩膀,刚要说话,忽然外面天雷轰隆,盛雪猛地扭头,就见窗外夜幕破开,华光万千,一颗星辰从天际直直坠落。
与此同时雕花木门被人「嘭」一声推开,有人踉踉跄跄的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夫人!仙尊他渡劫失败……”
后面一个「了」字,在看见红纱帐里两人暧昧情形后,戛然而止。
连哭都忘了。
盛雪觉得这件事就很难办。
他好像是猜错了。
原主不是小倌儿,年轻男人也不是恩客,这会儿他正被人捉奸在床,看闯进来的小童面色有多惊恐,盛雪就能猜到现在的情形多有伤风化。
小童后退两步,嚎啕大哭:“夫人您怎么能这样!仙尊渡生死大劫,您竟然……竟然在这里勾引仙尊的弟子!”
盛雪:“!”
合着刚渡劫失败的那位是原主的道侣,原主不关心道侣的渡劫大事就罢了,竟然还趁机给道侣的徒弟下药。
盛雪都不得不佩服原主的胆大心狠与寡廉鲜耻。
要不是这会儿被捉奸在床的人是他,他还得站在世俗伦常的制高点批判一句「道德败坏」。
“你听我解释。”盛雪艰难开口。
小童哭着往外跑:“我不听!夫人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盛雪挽留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小童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
盛雪颓废的撑住自己额头。
此时此刻,他便宜道侣的徒弟勉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的道:
“盛积素,你真是蛇蝎心肠!明知今夜师尊大劫,还要给我下药让我不能为师尊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