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双目的带子取下,她适应半晌,才从床上慢慢坐起。
身子并无疼痛,想到那人竟将唇落在……她的面上先是浮上彤云之色,未几,又化作霜雪般惨白。
沈霁早就沐浴一番,唇上隐约还有她的味道。
思及先前的一通荒唐事,倒是意犹未尽,只是现下看来,佳人恐怕已经恼了。
思及此,沈霁暗暗思忖还是先将心头的欲念放一放,免得将她彻底吓跑。
故而,沈霁的声音比起往昔更加柔和几分,另外命厨房熬煮一碗血燕粥,特意端来打算亲手喂她。
谢兰音冷下脸,转过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心头冷意更甚,除此以外,还多出羞赧之意。
可恨她当时没能一头撞死,反倒被这种恶贼肆意侮辱。
“你睡了太久,腹中定然不适,晚膳已过,先吃这些可好?”
沈霁慢悠悠问着,舀起一勺,递到唇边,笑道:“来,我喂你。”
“我不要——”
谢兰音冷眼睨他,眸中落满无尽恨意,“即便方才我不能寻死,之后总有一日,我也一定会死在你面前。”
她说得言辞凿凿,目光冰冷,望着沈霁仿若在看一件死物。
“虽说庄中的人那么多,可是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说到此处,她轻飘飘自嘲一笑,“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可我留给你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像她这般大的女子,对于“死”这个字,向来避讳不谈。
可是偏偏,谢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没有任何迟疑。
沈霁丝毫不怀疑,她会这么说,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