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位老国公面前,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憋着满肚子的话先行坐下,等常山递茶过来,他同人道了声谢,却实在没心情喝,便还是放在了茶案上。
“老国公……”
他张口就要同裴长川说道。
裴长川却说:“你既然过来,想必也应该知道今日外面发生的事了。”
陈麟一听这话,脸色就难看至极。
他自然已经知道了。
甚至比起别人,他知道的更为详细也更为彻底。
从妻子口中,他知道双歌是怎么去为难那位二公子的,也知道她原本打得是什么主意……记忆中听话懂事的妹妹会变成这样,就连陈麟自己也没想到。
可她再有错,那也是他唯一的胞妹。
父母离世之后,妹妹跟他相依为命,她变成这样,他这个做兄长的也要负责。
“这事是双歌做得不对。”
陈麟叹一口气:“老国公不必担心,关于贵府二公子的事,我自会上书说清楚,绝不会影响二公子的名声。”
“可休妻……是不是太严重了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没什么底气。
双歌做出这样的事,还被人揭露下药,无论什么样的人家都不可能再接受她这样的儿媳。
何况子玉今年还在考功名……
可他太清楚双歌了,她这一辈子都在追逐名利,这个时候若是被休弃,这要她以后余生怎么过?
“裴伯伯,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就请您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份上别赶双歌走,您把她赶到庄子或是赶到家庙,让她赎罪,怎么都可以。”
陈麟说着忽然起身朝裴长川跪了下去。
以他如今工部侍郎的身份,能让他双膝下跪的已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