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这一句,云葭高悬多时的心才终于得以落下,甚至连膝盖都软了,差点要瘫坐于蒲团之上。
“多谢大师。”
云葭长舒一口气后郑重与面前的高僧行了一礼。
法慧摇头:“徐施主请吧。”
而后便不再多言。
云葭也没有再打扰他,又与人合十一礼之后,方才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外面。
裴郁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她。
少年高如松柏,正负手立于庭中,双眉微锁,显然是在想云葭今日的异样,但在听到门开的那一刻还是立时就抬了头。
看到云葭出来,他更是大步朝她迎了过去。
原本紧锁的眉宇早已松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浅笑容。
“好了?”
他神色如常地朝云葭伸手,声音温柔,半点未提心中的那些疑问。
既然她不说,自然有她的原因,他并不想逼迫她做任何事。
可云葭先前出来的时候就已瞧见他锁眉的样子了,他这样聪慧,她今日的异样,岂会没有一点察觉?
恐怕刚刚就是在想她先前的异样。
手里的佛经已经被裴郁接了过去,她这两只手,一只空荡荡的,一只则被裴郁牢牢牵着,看着他脸上一如往常的表情,云葭沉默地看了裴郁一会,还是开了口:“不问问我今日为何这样?”
她忽然这样发问,倒让裴郁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目光怔怔看着云葭,显然没想到她会看出他的那点心思,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但这份愕然与怔忡也只是持续了一瞬,裴郁便看着云葭摇了摇头:“我看出你不想说。”
不等云葭开口,他又朝她笑了下:“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