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我?”
他嗓音都变得沙哑了,“云娘,你竟然躲我?”
这样一位俊秀的公子朝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恐怕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可云葭看着裴有卿却已经心软不起来了。
她只是看着裴有卿轻声问道:“你现在很难过吗?”
裴有卿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表明了一切,他很难过。
云葭看着他说:“我知你一路奔波跋涉,十分辛苦,也知你这两日碰了无数壁,心里难受,可世子,你可曾想过那日我收到你们家的口信,知道你爹娘要我们退婚时,我是什么感受?”
“我岂会不知?”
裴有卿听完这话忙道:“我亦说了,此事是我们家做的不对,我已经说过我爹娘了,他们也已经知错了,等徐叔回来,我就……”
“你就什么?”云葭接过话,“你就带你爹娘来认错?”
“可世子,我再问你,倘若徐家没有起来,倘若徐家真的如之前众人猜测的那样没了爵位,失去官职,请问你爹娘会知错吗?”
裴有卿听到这话,脸又白了一下,他目光震动似不敢相信云葭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但当他张口想辩时却想到这两日母亲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模样,这让他嘴里的那一句反驳竟然有些说不出来了,他没法笃定地回答云葭。
“世子亦答不上来吧?”
“其实这话我原不该说,显得我在离间世子与家人的关系,可世子只需想想,二爷、二夫人若真的知错,当日又岂会听到一些风声就匆匆来我家退婚?又岂会在我晕倒之时,生怕我家不肯认,接二连三上门要拿回庚帖。”
看着裴有卿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望着她的眼睛既难过又受伤,云葭不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