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从未想过自己的好友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
既然他不清醒,那他就把他打到清醒!
而裴行时似乎那阵子也觉得憋屈,也没跟从前似的让着他,两人就如山林间的虎豹一般,你打我一拳,我揍你一拳,最后打得都气喘吁吁才停。
“崔瑶要是见到你这样,估计在天上都不会待着安生。”
“那就让她来找我,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徐冲当时正在擦拭嘴角的血,心里也在暗骂裴行时这个狗东西下手真他娘的重,他都避着他要害,怕他不小心死了,他倒好,哪里是要害就往哪里揍。可他心里所有的腹诽都在裴行时那句话后停了下来,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
有细碎的阳光从封闭的横窗里照进来,漂浮的尘埃之中,他能看到裴行时紧闭的双目眼角流下来的清泪。
徐冲一时喉头微哽。
他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没办法认同裴行时的所行所为,却也不禁去想,如果他是裴行时,他会如何?那天他到底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裴府,走前他看到被随侍护着的小孩依旧执拗地看着裴行时所在的地方。
随侍面露难色:“属下想带二少爷去别处休息,可是他不肯。”
徐冲没说话。
他走到裴郁的面前,看着那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小孩问道:“要不要跟叔叔走?叔叔家里有两个小朋友,一个比你大,一个比你小,你要不要跟他们去玩?”他那时想过既然裴行时没办法照顾这个孩子,那不如他就带裴郁离开,反正他家有两个小孩,彼此作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