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起头寻音望了过去,只看着祁青鹤披着一身的雪衣站在了外面。
那一双微眯起的眸子,似是望向了秦茗。
连带着那一张脸上的清冷也是未减一分。
秦茗一时之间沉默了下去,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他,只是收拾好了医诊的箱子站起了身,在离去的时候侧眸望了他们二人一眼,眼中尽是叹息。
白雪落在了他的发上。
却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好似是刚刚才到,又好似是一直都站在了那里。看上去离得她很近,却又好像离得她非常的远。
仲藻雪对上了他的视线,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你骗了我,祁青鹤。”
隔着一扇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门,仲藻雪站在屋内望着他,就这样望了他许久,到最后却禁不住笑出了声,“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我心软,当真是不折手段,这一回可真正是让我见识到了,连装病这种低级的伎俩都用上了。”
风雪忽至,那一袭飞卷而来的雪风拂起了他的发。
祁青鹤站在了那里望着她。
“我不会再心软了。”仲藻雪说道。
如果说,那几天她还有过片刻的动摇,还曾有过些许的动容,为这一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
看着他低头。
看着他悲戚。
终是血肉之身的一颗心,做不到真正的泥塑不动。
“哈——”
仲藻雪低笑了起来,像是在笑自己的愚昧,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可笑。为那一瞬间的动容,为那一瞬间的恻隐。
为那些说不出来的担心。
为这些日里的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