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拖车又进入了地窖,开始将最后一波染病的兽人从地窖运往地面。

那一笼兽人很快就都被运了上来。

帮工将他们摆放地很整齐, 头对着头, 脚对着脚, 刚好摆了四排,一共十五个女性, 十七个男性。

帮工神情很木讷, 干完了活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垂着手站在一边, 等着主顾的下一个吩咐。

“能帮我找个碗吗?顺便再盛些水来。”萧晏池客气道。

帮工对他这种态度深感惶恐,他急切地摆了摆手, 又连忙点了点头, 道:“好的好的, 我马上去。”

他转身就往外面跑, 瘦高的个子晃荡在破长袍子底下, 就像是套着大麻袋的细杆子。

君伶瞧见他的神色,浅笑道:“您想带上他吗?”

萧晏池收回视线,无奈道:“你又知道。”

君伶又低低笑了,直长浓密的眼睫下,一双眸子异常温柔,“您眼里都写着呢。”

被他的笑意引动,萧晏池也不自觉勾起了唇角,“这样的人不多见了不是吗?”人性是很宝贵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贫瘠的环境中飘摇长出的人性,格外珍贵。

帮工动作迅速的找来两个大碗,胳膊上还挂着个透明的壶,壶里装着大半瓶晃荡晃荡的清水。

“您,您要的东西。”帮工磕磕巴巴地将东西卸了下去,直到帮工将手里盛满水的大碗递到萧晏池跟前时,他才发现这人竟然这么高。他弓着身子将碗举到与萧晏池齐高的位置时,整个身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这要是站直了,少说有两个他高。但是眼前这人却从没这个习惯,头低得能挨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