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倒是与适才被施虎吓瘫时判若两人。
“不会说人话就别说话。”施虎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把丁浩吓得一个激灵。
反观玄泠,却好似一切与他无关一样,竟然阖眼小憩起来。
安州为上七洲之一,与京师仅一江之隔。是以为了缩短路程,五人还得走一段水路。不过这些事朝廷早已安排妥当,等五人抵达上春江码头,一只无帆渔船正栓停在那里,并且还没有船夫。
丁浩下马车后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嘴角往下一压,眼看就要抱怨起来。却被施虎一个眼神逼得噤了声。
两位女子扶着施虎的手腕提裙先一步上了船。而后施虎转身又将玄泠抱上去坐稳。有了第一次,玄泠也索性大方接受了对方的援手,十分真诚地道了声谢。
丁浩一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也打算扶着施虎上船,却不想被施虎嫌弃。他直接拎起丁浩的后衣领,将其踉跄着扔上船。
施虎在船尾吭哧吭哧地划着船,而坐在中腹的四人却异常安静。
察觉到脸上有些过于明显的视线,玄泠睁开双眼,看向来不及收回目光的宋娥衣。他微微一笑道:“是在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宋娥衣没料到对方会直接与自己搭话,先是一怔,而后只好将一路上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圣上如此看重你,你不应该只是个翰林孔目。”
是了,七月份中旬玄泠频繁出入宫廷一事,宋娥衣也知道。
“在下不过是会些奇技淫巧罢了,能入翰林做一名孔目已是天恩。何谈‘不应该’三字?”玄泠温声道。
宋娥衣听得手指一颤,知道自己妄言了,遂垂下眼止了再问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