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放松的神态逐渐发僵,仿若谨慎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公之于众:“为什么这么问?”
桑虞实话实说:“我看到了你高三的日记。”
岑野浓密的眼睫垂低,遮盖双瞳里霎时翻涌的惊心动魄,缓慢“嗯”了一声。
桑虞眼睛湿润,声线变得不稳:“所以才有这栋房子,楼上的舞蹈房,栽了那棵粉龙,还养了团子。”
他日记本上真真切切记录的,他对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等一切极富闲情雅致的爱好都无感,但她钟爱,等以后有了能力,都想试一试。
“是。”岑野再一次承认。
桑虞泪花打转,他生性孤冷,偏爱毫无温度的黑灰色,追求诸如机车的刺激速度,却甘愿慢下来,养花喂猫,住在一栋四处色泽鲜亮的房子。
他所表现出来的全部反差,都是因为她。
岑野看她快哭了,将其揽入怀中,轻柔擦拭她的眼角:“会在高中就喜欢上你多正常,我们晚晚那样优秀耀眼。”
桑虞呜咽:“可你为什么要偷偷做这些?”
“不是偷偷,是我确定。”岑野口吻坚决,比高耸入云的山峦还难发生转移,“我很早就知道,假如我这辈子要谈恋爱,要结婚,对象只可能是你。”
所以当年买房时,选择了离她工作地点近的,装修时,选择了她会喜欢的风格。
再养一只她高中就在念叨想养的猫,种上她最爱的花,日思夜盼她有朝一日会推开这户家门。
哪怕只是来做一回客人,喝一杯清茶。
“而且我这些都不是无用功,你真的来了。”岑野双臂圈紧她,同样有两分哽咽。
“可是万一,万一……我没来呢?”桑虞抽泣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