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先答应!”
谭予没招了:“行,我答应。”
“我如果考不上戏剧学院,去不了北京了,你也不能离开我。”许梦冬抬眼,睫毛湿润,好像淋过大雨的雏鸟,“你得当我男朋友。”
这是许梦冬第一次和人告白。
这也是谭予第一次被人告白。他明显比许梦冬更不淡定,甚至觉得有点丢人,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是由女孩儿先说出口的?他有规划,有安排,但许梦冬打直球,且又急又猛。
“你得答应我。”
许梦冬蹲下了,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更厉害了:“我当不成演员了,而且上了大学你就有花花肠子了,哪还记得我是谁。”
好一个花花肠子。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谭予摸了摸鼻梁,发愣半晌,竟然蓦地笑起来:“许梦冬,你少来这套,考砸了还讲条件是吧?”
“那不然呢!”许梦冬大喊,“事业和爱情,我总得有一样吧!”
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彼时的许梦冬并不知道,事业,爱情,她其实一个也守不住。那天窗外蝉鸣清脆,柞树棵棵高耸,再往远处,窗棂遮挡盛夏时节的小兴安岭,浓绿翠荫,万里蜿蜒,两个年轻的灵魂都想顺着山脉的方向往远处奔跑,那时的他们都觉得山外的世界一定盛大而热闹。
天大地大,想要的都会有。
“你先起来。”谭予俯身去拉许梦冬的胳膊肘,把她拽起来。
初次告白被抢了,初吻总不能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