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枫方才入山就吓一跳,此处山脉原是大吉之壤,但因设下“镇山河”,抽尽一方气运,已成凶煞死地。
可如今,这山水之势已重获新生,草木繁茂,林木高大,鸟语虫声生机尽复。
江清枫那略显削薄的身躯一震,不过几个时辰,那年方而立的儒雅文士,便似老上十几岁,有种日暮西山的垂老之态。
他阴沉的双眸锐如鹰隼,带着欲猎血食的残忍与冷酷,手上结出奇怪的手印,口中喃喃,吟唱着传自上古巫部的咒语,随着他的吟唱,阴冷浓雾以江青枫为中心,散开来。
浓雾阴冷,所经之外草木霜结,鸟兽冰冻,淙淙流水也冻成冰流银带,那雾,夺取了一切生机。
“真是很讨厌啊!这么美的地方,平白冒出个放毒的臭虫,真是让人忍不得!”
聆音的语声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象是清晨带着露水甜润气息的凉风,入耳让人神思一畅。
随着少年纤细身形,如山间小鹿一般,带着对世间美好的赞叹,缓步而出,象是误入凡间精灵一般,让人心生圣洁之感。
聆音每踏出一步,那浓雾便减一分,冻结的流水便重融化流淌,结霜草木也褪却霜色,连冻成冰雕的鸟兽也重复苏,发出欢快声音。
江清枫乌黑的头发却正一点点由黑变灰,又由灰转白,原本只是略有细纹的脸上肌肤也变得松驰,布满纵横沟壑与寿斑。
江清枫并没停下吟唱,尽管身形不复笔挺变得佝偻,面容也干枯得可怕,甚至那满口白牙,也发黄发黑一颗颗掉落,也没停。
他也,不敢停下来。
聆音也许不如他年岁久长,也不会什么巫法道术,但聆音是鬼将,是血海鬼将。